第四天的路程要上升到海拔近4000米的天池,医疗队派出了最好的医生以便应付选手们可能出现的急性高原反应。蒙古族的人也有转湖消灾的传统。肃北县派出的志愿者蒙柯和我一起上到了天池,他说正好在羊年转转湖吧,我请他带上我随身携带的照相机,希望转过湖的相机能为我带来好运。
不言放弃
第五天的路线原有80公里,由于很多队员脚不同程度地受伤,有些还体力透支,所以比赛路线缩短到了68公里。这一天的要穿越肃北戈壁的心脏地带,也正式因为这第五天的线路特点,本次比赛的名称被定为“戈壁长征”。我决定不能错过。
9月11日,早上九点出发,直到夜晚十二点,我完成了40多公里的路程。这一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。一整天我行走在像大海一样浩淼无际的戈壁滩上,几个小时,十几个小时,景色没有多少变化。夜晚,金黄灿烂的圆月从祁连山脚下升起,那时我有点后悔为什么减负的时候,把月饼给减掉了,要是现在能把月饼与陪我一起走的蒙古人巴腾图分享该有多好。
9月12日休战,每个人要到医生那里检查脚,伤员无数,个别有经验的人直到现在脚一点伤也没有,其中一人还光着脚在营地上走来走去,令人羡慕。一切就要结束了,看得出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兴奋地盼望着明天快点到来。
一大早全体队员开会,线路设计师凯斯告诉大家,今天行程30公里,景色非常优美,从肃北过湿地、翻鸣沙山,经敦煌大泉,回到起点敦煌山庄。会后,我被组织者叫到一边,他们严肃地告诉我,医生说我的脚问题严重不能参加今天的比赛。我哪里肯听他们的劝告,我亲耳听到医生说另外一名队员比我的脚伤得还厉害,可他和另外几名队员还要继续参加比赛。我暗暗打定主意,我不仅要全程走下来,而且绝不落后。
从起点开始,如有神助一般,我在溪水间奔跑跳跃,11公里的路程两个小时就完成了。鞋和脚被湿透,如果就这样进入沙丘地带,伤口肯定会被细纱磨烂。这一点我头一天就料到了。走出湿地,我换了一双干袜子,在袜子外套了一层塑料袋,再穿到湿鞋里,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好脚。
鸣沙山由一大片高高的沙丘组成,我们只需要翻越一部分,路程大约十公里。沙丘又松又软,不会让我因脚伤而不敢落脚,但抬步却相当费劲,走一步退半步。垂直上升是吃力不讨好,最好的方法还是走“之”字,节奏掌握好,落稳一只脚后再迈另一只脚。翻越鸣沙山的时候已值正午,走几步就补充一口水,始终让口唇保持湿润,即使太阳再毒我也没有又渴又累的感觉。
最后十公里经过的是村庄,每一公里就有一个警察,我是数着警察、跟他们打着招呼到达的终点。终点全是熟悉的朋友等着我,有照顾我脚的医生和护士、和我成为好朋友的蒙古人、甘肃地区陪同我们走了一路的领导,还有我的好友高冰。
畅快!我觉得这些天如同生命的浓缩,在短暂的日子里我承受了心理和身体的痛苦,同时也享受了幸福、赢得了患难的友情。